“时间太短了,我叁两言语跟你说不清,把你的备用机给我,我们手机联系。”
在离席前,柳书祝说要补妆,可没少带了化妆品。就借口用陈怀知的,自然而然陈怀知的包就带上了。
她知道陈怀知工作忙碌,四台手机从来都是随身带着不离手,包里肯定有备着的手机。
陈怀知连忙翻包掏出手机,但不是备用机:“祝祝,我们报警吧。”
说着就要按号码,被柳书祝立马拦住,咽下一口口水:“没用的,我试过了。”
陈怀知的动作僵在半空,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柳书祝不等她反应,自己伸手翻开她的包,摸出那部备用机,塞到自己包里的小夹缝。
“密码。”
陈怀知木然报出数字。
“今晚不要早睡,我应该晚上一点后给你发信息。”
在她被柳书祝推出去之前,语气严肃认真:“这件事你知我知,陈怀文不准知。”
等陈怀知被推进隔壁隔间,整个人还僵在原地。这件事好像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她一直撑到凌晨两点多,盯着手机对面弹出来的一条条微信,这条还没看完,下一条就紧跟着跳出来。
等全部看完,她久久缓不过神,心口又闷又沉。
柳书祝根本不敢在厕所里多待,更不敢长时间发信息。
详细讲了这几个月发生的所有事情,还有需要陈怀知帮忙的地方……
区文觉浅,要是摸不到她在身边,得摸上厕所门了。
手机被她轻手轻脚重新放回那个小包里,区文还不至于翻她东西。
她的所有证件早就被区文收得干干净净,翻遍了都找不到。
这次出来也一样,她眼睁睁看着佣人把行李一件件拿出来摆放。
连区文自己的随身包,她都借着撒娇说要看看他有多少张卡,翻了个遍,依旧一无所获。
那些东西,八成全都在他特助手里。可他的特助,根本不可能帮她。
这一次,她回到最熟悉的地盘,只要她藏得好,区文找不到她自然而然就放弃了。
可惜了了她做那么久才到70万粉丝的账号,得停更了。
轻手轻脚躺回他臂弯,刚稳住呼吸,就听见男人低哑呢喃:“怎么去了那么久?”
往他怀里缩了缩,环住他的腰,声音软得发虚,假装无辜:“可能今晚海鲜太新鲜了,有点闹肚子。”乱说的。
他只应了一声,掌心覆在她小腹上,缓慢而有力度地揉着。
黑暗里她闭着眼,久久不能入睡。
身边男人呼吸渐沉,可那只护在她小腹上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松过半分。
接下来两天,她一睁眼就想往陈怀知身边凑,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可区文像条甩不开的影子,不管她往哪挪,他都不远不近地跟着,半点独处的机会都不给。
她和陈怀知挤在一张窄小的单人沙发里,肩靠着肩,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急得发慌,面上却要强撑着嘻嘻哈哈,装作只是闺蜜闲聊。
而区文就坐在对面那张沙发上,指尖划着平板,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守着,寸步不离。
两人用手机打字交流着。
陈怀知:怎么办?
柳书祝盯着这叁个字,脑子飞速转动:陈怀文呢?
陈怀知只一眼就懂了她的想法,立马给陈怀文发去信息找茬闹脾气。
过了一会儿,陈怀知的声音就先绷不住,带着哭腔抖了起来,情绪越演越烈,嗓门也渐渐抬高。
听着就像她跟陈怀文真吵崩了,又委屈又火大。
两人一哭一劝,动静闹得不算小。
区文原本垂着眼看平板,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目光落在沙发上挤在一起的两个女生身上。
柳书祝趁陈怀知哭着闹情绪,飞快朝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回避一会儿。
区文沉默片刻,大概觉得自己留在这儿确实不便,起身去了前院。
隔着层落地玻璃,他就这么背对她们坐在摇椅上。
陈怀知立刻收了眼泪,抹了把脸,压低声音急道:“钥匙给你。”
柳书祝心跳频率加快,紧张又小心地接过那一大串钥匙。
脚步又快又轻,一路退到后院,拧开小电驴,悄无声息地驶出别墅。
拐上小马路,不远处的拐弯角就停着一辆mini电动老头乐,也就是一辆不用驾照的电动叁轮摩托。
她立刻坐了上去,发动车子。
一路都很顺利,风从耳边掠过,天边铺着大片厚云,美得不像话。
不过半个小时,抵达陈怀知名下的另一栋小别墅。
这里隐蔽又安静,她可以安安稳稳躲上几天,等区文彻底死心离开,她就真的自由了。
等区文扭头看屋里情况时,原本紧挨着的两个女孩子,唯有陈怀知还在那里擤鼻涕。
他眉尾轻轻一挑,推开门淡淡开口:“书书呢?”
陈怀知还在揉着鼻子,若无其事地:“上厕所去了。”
区文没多话,缓步走到厕所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所以她这段时间都是装的乖顺,她根本就不需要自己也不爱自己。
可他的手段已经很温柔了。
他给她自由,她想回来他也陪着了,可她居然要离开他。
她得尝点苦头,他要让柳书祝离不开自己,不管是精神上,肉体,经济上。
他要她彻彻底底离不开自己。
离开路过陈怀知时:“提醒一下柳书祝,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如他所言,不过两天,柳书祝出去买烟时,用陈怀知的手机登上了自己的账号付款。
钱款刚一支付成功,区文的手机立刻弹出了精准的定位信息。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地址,他真是哭笑不得。
这丫头,平时各种悬疑恐怖推理片看了一部又一部。到了真要藏人的时候,半点儿反侦探意识都没有。
区文站在那栋小别墅门外,指尖轻轻抚过门锁,向后面的人示意。
下一秒,锁被干脆利落敲开,推门而入。
柳书祝还一无所知,正窝在二楼客厅的沙发里,抱着薯片,屏幕上放着正是她最爱的cult片,灯光昏暗,气氛松弛。
她完全没听见楼下的动静,更不知道,那个男人已经站在了楼梯口,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看屏幕里的情节。
今天这部片子血腥镜头极多,特写一幕接一幕,柳书祝看得嘶咧着嘴自言自语。
她完全没察觉身后的气息,直到那道低沉的嗓音,轻飘飘落在她头顶:“口味还这么重?”
柳书祝浑身一颤,薯片袋“哗啦”一声在空中抛了下。
她快速转过头,撞进区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他就站在沙发后背,外套搭在臂弯,衬衫领口微松。没怒,没凶,只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凉。
从沙发后轻轻环住她,温热胸膛贴住她后背,下巴抵在她发顶:“书书这两天想我了吗?”
柳书祝浑身僵得像块石头,只听见自己心跳撞得耳膜发疼。刚才看再血腥的片子,都没这一刻来得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