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时慈晏愣了一下,保守回复道,“还好。”
他回答太笼统,余惟换个问题,“这别墅是你的吗?”
时慈晏黑暗中轻轻嗯了一声。
余惟又问,“私人飞机是你的吗?”
时慈晏毫不迟疑,“我的,你喜欢可以送你。”
余惟气笑了。
时慈晏有私人飞机,可能比余家还有钱。
“那你这些钱哪里来的?”
余惟终于问出在心中盘旋了许久的问题。
这次时慈晏迟疑了,一时回答不出来。
余惟侧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这问题,很难回答吗?”
“也不是。”时慈晏茫然道,“钱应该是我也要留给我的。”
“应该?”余惟疑惑道,“你甚至都不知道这些钱从哪里来你就敢用?”
时慈晏:“我不知道,我觉得我能用。”
余惟黑暗中满脸无语,“那你爷爷呢?”
时慈晏回答更是让他惊掉下巴。“他应该死了。”
余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强忍着腰如酸软,他猛地起身,不可思议道,“什么叫应该死了?”
时慈晏老老实实回他,“我不记得了。”
他身边没有任何亲人,有的只是他司机和陈榈。
余惟伸手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在时慈晏脸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但余惟有些看不清他,“你爸妈呢?”
“爸妈?”时慈晏更加茫然,他强行搜寻了一下有关爸妈的记忆,却毫无头绪,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应该没有爸妈。”
余惟:“…应该是你口头禅吗?”
应该爷爷留的,也有应该死了,应该没有爸妈?
他不知道这些财产是谁留给他的,不知道他爷爷活的还是死了,连有没有爸妈都不确定。
很是诡异。
“是个人都会有爸爸妈妈,你怎么可能没有。”
“我不记得了。”
他应该有个爷爷,因为他记得爷爷说过喜欢的所有东西他都可以不择手段的得到。
所以,他喜欢余惟,想用孩子绑住他。但余惟不喜欢孩子,抗拒生孩子,那就罢了。他有其他办法让余惟一直留在身边。
至于爸爸妈妈,时慈晏脑子里没有这些词语。他曾经的记忆模糊,但确定没有出现过爸妈两个词。
“你脑子受过伤?”余惟皱了皱眉又问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应该没有受过伤,我上大学前的记忆好像都是隔着一层纱,看不清楚。”
余惟越听越惊讶,难不成作者偷懒,连个完整的人生都不给他?
他作为一个主角,余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
“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要来南大读大学?”
其实这才是他最好奇的。林宇迟也好,余松也罢大可以出国留学几年镀层金回来继承家业就好了。
不出意外,时慈晏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手里有南大录取通知书,我就来了。”
余惟嘴唇翕动,又问了几个问题,时慈晏回答都是不知道,不记得,应该吧。
他不知道为什么来南大,怎么来的南大,一切好像刻意安排好了,没有前后逻辑关系。
大概率作者偷懒,没有给重要角色安排完整的人生。
余惟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心疼他。
但自己现在被他囚禁,实在没有理由心疼他。
“我虽然之前的事情记不清,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活人,但自从遇到你后,我记忆一直都非常清晰,尤其是和你有关的记忆。”
那天他比余惟先注意到他了。
第34章 我们的孩子
开学报到那日司机送他到宿舍楼下离开, 他嫌挤电梯的人太多,他带的东西不多就选择走楼梯。
他在楼梯间接完一通电话挂掉,刚要离开时听到脚步声, 时慈晏回头, 就看到低头看手机与他擦肩而过的余惟, 和淡淡的omega信息素味,是让人心情愉悦的甜味。
自从他分化,明明闻得到信息素, 却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omega信息素吸引不了他, 对alpha信息素也生不出厌恶。
但余惟可以。开学报到那日晚上余惟的信息素诱发进入易感期,就知道他不一样。
他后来又遇到姜若云, alpha清冽的冷杉味道,让他暴躁易怒, 激起他的施虐欲, 变得不像他自己。但心底某个声音却告诉他,这才是真正的他。
时慈晏不喜欢情绪不受自己控制, 不喜欢余惟看到暴躁的自己,所以他讨厌姜若云。
想到姜若云,时慈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沉声道,“余惟哥哥太晚了,我们不聊这些睡觉吧。”
他起身抱着余惟躺下, 调整了一下姿势, 盖好被子。
“余惟哥哥,晚安。”
“好,我们不聊你了。”余惟翻身面对他, “时慈晏,你给我手机,我要打电话。”
被窝里,时慈晏腿轻轻碰了碰余惟脚踝上戴着的链条,黑暗中发出清脆的声音,“余惟哥哥,你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我会让你给外面的人打电话吗?”
余惟道,“你这是囚禁,你打算把我囚禁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囚禁你,只是怕你再跟别的alpha跑了,以防万一。”时慈晏闭着眼满不在意道,“最少一年半,哥哥跟凌和羽那个alpha相处一年半,让我嫉妒到发狂,我要补回来。”
“一年半,你做梦。”
时慈晏:“跟哥哥独处一年半,就算是做梦也是美梦,我会将美梦成真。”
余惟:“…”
时慈晏油盐不进,铁了心要把他关起来。余惟一夜无眠,瞪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呆坐在床上。交上的链条长度只够他进出浴室。
余惟不吃不喝也不睡,无声的抗议。
早餐不吃,时慈晏只当他那脾气没有强迫。没想到他午饭也不吃,一夜没睡人也憔悴了不少。
“你当真不吃?”
余惟瞪他,“我要走。”
时慈晏没说话,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汤放在余惟嘴边,“张嘴。”
余惟紧闭嘴巴,暼过头死活不肯喝。
“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就放我走。不然我饿死给你看。”
顿时卧室内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声音都能听见。
余惟等了两分钟,依旧没有动静。他侧着头看不到时慈晏的脸,他眼珠子一转,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刚好对上时慈晏视线。
刚好被抓包,余惟哼了一声,气鼓鼓的给时慈晏留下一个侧脸。
他用自己威胁,结果时慈晏无动于衷,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忽然,时慈晏捏住他鼓起的腮帮子,强行将他的头掰回来,盯着他被迫嘟起的嘴巴,笑道,“你威胁我?”
话都说出去了,余惟在尴尬也得认。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对,我威胁的就思你,你就嗦有没有用吧。”
余惟瞪着眼,嘟着嘴,说的话含糊不清。
时慈晏低头亲了一口他嘴巴,无奈道,“有用。”
余惟眼睛一亮,“真哒?你放窝走嘛?”
时慈晏眼里含着笑,学着他说话的语气说道,“当然嘶假哒,不回放你走。”
余惟:“…”被戏耍了一番,余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甩开时慈晏捏着他腮帮子的手,冷声道,“那你废什么话。”
又凶又可爱,时慈晏忍不住把他按在怀里亲了几口,声音喑哑,“放心,我不会让你饿死,在你饿死之前我会干死你。”
余惟脸颊涨红,漂亮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像只受惊的小鹿跌跌撞撞摔在狼的怀里。
“时慈晏你流氓,无耻,不要脸…”
“呵——”时慈晏也不生气安安静静听着他骂。
余惟气的不轻,“你笑什么?”
“没笑。”时慈晏连忙收起脸上笑容,“我在等你还会用什么词骂我。”
余惟:“你变态。”
时慈晏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问道:“还有吗?”
余惟:“下流。”
时慈笑道,“我怎么就下流了?”
“你这还不下流,你刚刚还说…说…”余惟实在说不出口。
“我说什么?”时慈晏继续逗他,“怎么不说出来?”
余惟总算看出来他是故意气他,哼了一声从他怀里钻出来,一脚踹开坐在床边的人,躺下来把被子盖过头挡住自己脸,闷闷道,“我不想跟你说话。”
时慈晏也不生气,站在床边看他,“如果给你手机,你吃饭吗?”
几秒后,余惟将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眼睛,“你又在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