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武馆。
宋志刚拍了拍李烬言的肩膀,一脸的惋惜。
“烬言,你在这儿练不出什么名堂了。”宋志刚递给他一瓶水,“你的资质,确实……平庸了点。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回学校好好画画,把油画卖出个高价,那才是正道。”
李烬言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脸上挂着憨厚的笑:“谢谢宋教练,这两个月学到不少东西。”
他心里却平静如水。
平庸?
这两个月,宋志刚这位前特警总教练毕生的散打搏击精髓,已经被他那颗来自外星的发光体,完整地复制、解析、并储存在了每一寸肌肉记忆里。
他现在的格斗能力,早已登峰造极。
只是,扮猪吃老虎,一向是他的乐趣。
宋志刚看着他那副“老实人”的模样,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判断,鼓励了几句,便让他离开了。
李烬言走出武馆,直接去车行提了一辆崭新的雅马哈小马Majestic 125。
他跨上车,拧动油门,引擎发出一阵轻快的轰鸣。
好久没去看沉欣了。
那丫头,估计又在画室里跟她的古典油画较劲。
李烬言直接骑着车,朝着中央美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油画第一工作室门口,一个男生拦住了他。
“你找谁?”男生上下打量着李烬言,当看到他一身不菲的名牌时,眼神里的警惕瞬间化为了敌意。
“我找沉欣。”李烬言淡淡地回应。
“她不在。”男生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语气生硬。
李烬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
这小子在撒谎。他那点不自然的躲闪和僵硬的语调,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李烬言没有拆穿,也没多费口舌,只是靠在门口的墙上,掏出手机,静静地等着。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男一女,牵着手,有说有笑。
女人正是沉欣。
而她身边的男人,帅气,但眉宇间透着一股风流。
李烬言的目光凝固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不疼,但很闷。
沉欣也看到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甩开了身边男人的手。
“你怎么来了?”她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脱的慌乱。
“我见你两个月都没去七里店,就过来看看。”李烬言收起手机,目光越过她,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不是说好了,我回来会找你吗?”
“沉欣,他是谁?”那个叫杨震宇的男人也跟了上来,皱着眉头,语气不善。
空气瞬间尴尬起来。
李烬言就这么看着沉欣,等着她的答案。
“是……我朋友。”沉欣支支吾吾,脸颊泛红。
“男朋友?”李烬言追问,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笑意。
“不是,是同学!”沉欣急忙否认,脸更红了。
“哦——”李烬言笑嘻嘻地一把将沉欣拉到自己身边,动作自然而亲昵,“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走走走,吓我一跳,我带你去看我新买的雅马哈!”
他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杨震宇的脸彻底黑了。
眼看着沉欣就这么被拉走,他气急败坏地冲上来,伸手就去推李烬言的肩膀。
“你他妈……”
李烬言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肩膀一沉,侧身一让。
杨震宇用尽全力的一推,直接扑了个空,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狗吃屎”姿势,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想干嘛?”李烬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推我?”
“行了行了!”沉欣赶紧插到两人中间,拍了拍李烬言,“李烬言,别打架,我和你走就是了。”
她回头扶起杨震宇,低声道:“杨震宇,你推他干嘛?他没惹你,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资助我的那个朋友。”
说完,她拉着李烬言匆匆下楼,一路上都没解释为什么会和杨震宇手牵手。
当看到楼下那辆崭新的雅马哈小马时,她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绽放出惊讶的笑容。
“哇!果然是暴发户的儿子,快,让我骑骑!”
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兴奋模样,李烬言心里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
他把钥匙扔给她,笑道:“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沉欣像个捡到糖的小孩,攥着钥匙,迫不及待地跨上车,一溜烟就消失在校园里。
李烬言在原地等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杨震宇带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男生,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
“你就是李烬言是吧?”杨震宇揉着摔疼的胳膊,脸上满是怨毒,“我告诉你,沉欣都和我上过床了!你虽然资助过她,但做人得讲道理,得有个先来后到!”
上过床了?
李烬言心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看着杨震宇那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也懒得分辨真假。
挑衅已经送到脸上了。
他甚至懒得开口。
在杨震宇和那几个体育生惊愕的目光中,李烬言动了。
他脚下一个滑步,身形如同鬼魅,瞬间贴近最前面的一个壮汉。
是宋志刚教的“贴身短打”起手式!
那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肋下传来,整个人像被火车撞了一样横飞出去!
另一个从侧面攻来,拳头带着风声。
李烬言头也不偏,手臂如鞭,后发先至,精准地格开对方的手腕,同时一记标准的散打侧踹,正中对方膝盖。
“咔嚓!”
一声脆响,那人抱着腿惨叫着倒下。
其中一个块头最大的男生,看着同伴转眼间就被放倒,脑子一片空白。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家伙,动作怎么会这么快?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教科书里最标准的发力姿势,简洁、高效、致命!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碾压!
没等他想明白,一只手掌已经轻轻按在了他的胸口。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堵墙迎面拍中,呼吸一窒,双脚离地,重重地摔在杨震宇脚下。
不到十秒。
五个人,全都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痛苦呻吟。
李烬言走到杨震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趁我现在心情好,滚。”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没想到中央美院这样的地方,还有你们这种废物。”
“滚!”
杨震宇几人连滚带爬,仓皇逃窜。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李烬言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就在这时,雅马哈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李烬言!这小马太牛了!太舒服了!”沉欣兴奋地停在他面前,“你要去哪儿?我载你!”
李烬言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换上一副玩味的笑容。
“福楼法餐,或者马克西姆餐厅,你选。”
“上车!”沉欣拍了拍后座。
马克西姆餐厅里,灯光幽暗。
李烬言看着对面那张酷似李若彤的脸,缓缓开口:“沉欣,你该回七里店了。”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我回去干嘛!”沉欣的语气带着一股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当初,我以为你和你男朋友关系很好。”李烬言切着盘中的鹅肝,“那次我冲动了,后来也后悔了。但今天看到你和那个杨震宇……你知道我在想
什么吗?”
“想什么?”
“我在想,为什么?”李烬言放下刀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和杨震宇,天差地别,他能牵你的手,我为什么不能?既然你都和前男友分手了,你能接受他,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沉欣被他一连串的质问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就在气氛陷入尴尬时,几个服务员推着一个点满蜡烛的生日蛋糕,缓缓走了过来。
悠扬的《祝你生日快乐》音乐响起。
“生日快乐。”李烬言的声音变得温柔,“见你一直没回来,我就只能来学校找你了。”
沉欣怔住了,看着跳动的烛光,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谢谢……”
“别哭,哭起来难看死了。”李烬言笑着帮她擦掉眼泪,然后从旁边拿起一把吉他。
他拨动琴弦,唱起了她最喜欢的那首,郑智化的《生日快乐》。
一曲终了,餐厅里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李烬言将那把雅马哈的钥匙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送给你,生日礼物。”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大概两个月。回来的时候,希望能在七里店看到你。”
说完,在沉欣错愕的目光中,他站起身,俯身捧住她的脸。
然后,深深地吻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