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感觉,进秘境,不是一件很好的事。
“不如,仙人骨,从我身上摘如何?”
系统小声附和:“是哇是哇。”
江阙知敲了敲自己的白面馒头身体:“那我想切你一块白面,你同意吗?”
“?”系统歪脑袋:“什么白面?”
“把你身体挖一小块你同意吗?”
说完,江阙知转身,看言无弈,不咸不淡地说:“若是今天要挖的是我骨头呢?你也会答应?”
系统和言无弈同时沉默了。
言无弈半垂着眸光,指尖捻了捻,江阙知说的没错,若是今天要摘骨的人是江阙知的话,他也是会执着于打开秘境的。
终究还是他们做出了让步。
系统道:“那好吧,但素这个举动可能会有点危险,你不高兴言无弈也不高兴,天上那位也会下来追杀我们。”
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失言,系统补充道:“不过没关系,我打开下世界的结界的话,他们也会追杀过来。”
江阙知说:“行,等我找到秘境入口。”
秘境入口说难找也不难找,就是难以打开。言无弈带着江阙知晃了一圈。
而后在无人居住的山顶上停下步伐。
他伸手,敲了敲地面。
江阙知问:“是在这里吗?”
“对。”言无弈手里凝结出一把寒霜剑。
对江阙知说:“退后点。”
江阙知懂事地往后退了几步。
手里的寒霜剑周身凝结着灵气,言无弈掂量着距离,随后,狠狠往那块地方劈去。
没打开。
结界发出了一阵轰鸣声。
但毫无变化。
言无弈这下用了八成的灵力,甚至山崖险些被劈成了两半,秘境结界还是丝毫不动。
言无弈:“打不开。”
系统搭腔:“是很难打开的。”
江阙知朝着言无弈伸手,慢悠悠道“剑借我用用。”
言无弈递过去。
系统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寒霜剑冰冰凉凉的,拿着还有点冻手。
江阙知换了换手的方向。
“系统,灵力借我用用不过分吧?”
“随便吧。”
系统一脸哀愁地坐下来。
淡蓝色的灵力从江阙知身上流出来,灌到寒霜剑体内。
江阙知朝着结界划了一个口子。
山体开始移动。
在山崖的中间,多了一条漆黑的道,看起来深不见底的。
同时天色开始变得漆黑,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扑面而来。
系统躲回了江阙知的身体里:“加油,我先走开了。”
江阙知和言无弈抬头,观察天空,天空黑压压的,狂风大作,神息涯的花草树木也跟着怒吼。
天空有种欲将他们两个劈死的冲动。
言无弈收起剑:“走吧。”
江阙知率先跳了下去,言无弈也没阻止什么,任由他的动作。
虽然在上面看深不见底,跳下来的瞬间,也知道不过就那么回事。
一条漆黑的路出现在自己眼前,江阙知抬步而去。
他的背影就在自己眼前,言无弈压下心底的不安与烦躁,默默走在后面。
安静得过分了,江阙知沉吟片刻,问:“你不高兴?可是不同意我打开秘境?”
“在打开秘境前,我犹豫了许久。”
江阙知的话在空气里轻飘飘的,听起来悦耳极了。
言无弈问:“为什么犹豫?”
江阙知叹了一口气:“神息涯灵力浓郁,离不开仙人骸骨,倘若我强行打开秘境,将骸骨拿走,在这里住下的人可会怪我,以后往来的人可会怪我。”
江阙知一笑:“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些只不过是一些虚名,仙人骸骨不是谁的所有物,我除了对不起生前人,我谁都对得起。”
他发觉自己是真的有些许近墨者黑了。
听了太多系统这样的言论,导致江阙知也被传染了。
秘境的路难走,江阙知牵起言无弈的手,说:“我带你走。”
系统主动像大号夜明珠一样,努力发光发热照亮前进的路。
言无弈说不上来,从踏入秘境那一刻起,一股烦躁感就始终环绕着他,甚至起了想离开这里的冲动。
可江阙知还在,他暂时按耐住了自己的想法。
系统也沉默不语。
这不是江阙知认识的系统。
他侧头:“你为什么也不想来?”
系统嘴一撇,就差哭了:“呜呜呜,小江哥我也不瞒着你了,这个骸骨的主人我认识。”
江阙知短暂的蹙眉:“你认识?”
系统吧嗒吧嗒地掉眼泪:“是,我认识他。”
江阙知面无表情地说:“那正好,你到时候好跟他道歉,他兴许看在是熟人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哇哇哇哇。”系统不行了:“不能这样哇,他已经被我坑了好多次了。”
“那你顺道忏悔。”江阙知油盐不进。
系统还是不死心地想阻止他:“不行哇,他都死了,不要动他的骸骨啊。”
系统嚎来嚎去的,江阙知听着心烦,他“啧”了一声,道:“我若是他,我死了,尸体还能拯救更多人,我会同意任何人动我尸体的。”
“什么死不死的,你不要这样哇。”
江阙知:“那你闭嘴,吵得让人心烦。”
系统委委屈屈地窝回去。
言无弈似乎想说点什么,扭头看到江阙知的表情,也跟着安静了。
第40章 冰雕里
一条漆黑不见尽头的路, 江阙知原以为会很难走,奇妙的是,在他们抬步时, 原本昏暗无路的两边忽然升起了夜明珠。
发出的光亮竟比系统身上散发出来的光亮还要光彩夺人。
“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把自己的身体彻底埋藏在江阙知宽大的衣袖里,一言不发。
言无弈拉过江阙知的手,拧着眉看四周的一切。
“我总感觉……”
“嗯?感觉什么?”江阙知问。
言无弈却又摇头:“应该不是。”
他总感觉这里有一种熟悉的诡异感,就好像,他确实来过这里?甚至, 他还有种错觉,这里就是他布置的。
可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江阙知神色莫名, 他轻飘飘看了一眼言无弈,笑着说:“也是。”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不知为何,沉寂得可怕。
越是往后走,言无弈的心跳就加速了许多。
甚至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系统心一突一突的, 生怕看到了自己猜想的景象。
“你们两个,在害怕什么?”江阙知顿了顿,探究似的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流转,温和地说:“莫非?你们认识住在这里的神仙?”
系统撇过脑袋,拒绝讲话。
言无弈道:“不知。”
“你认不认识还不知?”江阙知明显不太相信。
相较于系统那个油嘴滑舌的模样, 言无弈倒显得格外的真诚许多:“这种感觉很奇怪。”
“行。”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随着越走越深入, 夜明珠变得越来越大, 发出的光亮和白昼没有什么区别。
江阙知心底的疑虑越来越多。
也是奇特,一开始是什么都没有的,后来的时候,墙上多了些歪歪扭扭的壁画。
江阙知手搭在壁画上,细细描绘壁画的痕迹和走向。
“怎么感觉这个画法有点熟悉?莫非我也认识秘境里的人?”
越想越觉得不对, 江阙知看向系统,淡声问:“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话了呢?”
江阙知屈指,在它身上敲了敲,没什么情绪地说:“别装。”
“谁装了!没有的事。”
“那你心虚什么?”
系统理直气壮道:“什么叫我心虚,我的心一直都是实心的!”
“……”
和系统说不通。
恰好言无弈也在描绘线条的轮廓,江阙知索性问他:“你觉得呢?有没有几分熟悉?”
“是。”言无弈跟着这个壁画的痕迹描绘,在指尖触碰到那个干枯的痕迹时,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忽然传到他的脑海里。
就好像……
曾经有一个穿着蓝色衣袍的人在壁画前立了许久,而后不知出于什么心情,在壁画上刻下这些划痕。
而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