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已经得到了他,为什么还要到我这耀武扬威?!!”
“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报复你??”
陆景深气得浑身发抖。
自从上次在生日宴看到许宴清主动亲吻沈屿,他的心就死了。
前几天,更是从同学口中,知道两人月底要在阿姆斯特丹举行结婚仪式的事。
他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名字出现在漂亮的请帖上——上面还有他死对头的名字。
整个人充满颓败、崩溃、绝望的情绪。
至此,他再也没出过门,终日在和许宴清住过的大平层里酗酒。
通过酒精麻痹自己。
并试图回忆他们曾经的过往。
第154章 他坚持不了多久
沈屿找遍大平层也没看到许宴清的身影,愤怒的他用一只手就将陆景深从地上拎了起来。
“说!是不是你绑架了阿宴!”
???
陆景深想甩掉沈屿的手,可对方的手腕好似铁做的,无论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放屁!”
“沈屿,别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爱许宴清!”
“我是懦弱、卑鄙!但我对他也是有真感情的!”
陆景深眼白里布满血红蛛丝。
说完话,他才惊觉,冲沈屿吼道:
“你什么意思??”
“阿宴被绑架了??”
沈屿冷冽的目光审视片刻,发现陆景深没有说谎,将人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沈屿!你别走!你说清楚!阿宴怎么了!!”
陆景深想去抓沈屿的胳膊,却被地上的空酒瓶绊倒,摔得很惨,右脸迅速肿了起来,可他没管,踉跄地爬到沙发处,疯狂地寻找手机。
号码拨出去,十几秒后对面传来苍老的声音:
“你还有脸打电话?”
“爷爷!是不是你抓走了阿宴!!”
长这么大,陆景深第一次用质问的语气同陆家的掌权者、抚养他二十五年的爷爷说话。
“!”
即便陆老爷子没说话,陆景深也能感觉出来,电话那边的暴怒。
“爷爷,你要打要杀冲我来,阿宴他是无辜的!”
“何况你这么做,不怕得罪沈家吗?”
陆景深歇斯底里。
“闭嘴!”
电话对面说话的人换成了陆景深的大伯。
“你清醒点,陆家为什么要去抓许宴清!”
“真不是你们做的?”陆景深声音在颤抖。
“哼!”对面的人不屑解释,想趁机骂陆景深几句却被他挂了电话。
陆景深的大脑放空了几秒,随后迅速穿上鞋,跑出家门,连门都忘记了关。
·
沈屿离开大平层后,在路上看到了满头是汗的顾昭。
黄毛二世祖此刻狼狈极了,脖颈上全是汗珠,前心后背都被汗水塌湿,粘在身上,可他浑然不觉,还拿着许宴清的照片,挨个找路人问。
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沈屿眼眶一热。
走过去,拍了拍顾昭的肩膀。
“顾家那么多下属都被你和顾曜派出去了,你就不用自己上阵了。”
顾昭回头看是沈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表情很复杂。
他是文盲,实在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安慰发小。
但他知道,沈屿一定很疼。
“我担心宴清,在家坐不住。”
他看了看手里的打印彩照。
“我知道我很笨,不一定能派上什么用场,但在这问问,比较安心。”
沈屿捏了捏发小肩膀。
这份心意他和宝宝领了。
沈屿走后,顾昭继续在中环寻找线索,而沈屿则找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抽起了烟。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镇定。
宝宝在他的心里太重要了,所以在得知他失踪后,沈屿一度精神崩溃。
但如今,他仔细推敲,想到了一个他们从未怀疑过的人——沈墨渊!
他的好二叔。
沈屿将电话打在沈墨渊的手机上,那边的人很快接了起来,还没等沈屿问,沈墨渊直接说:
“阿屿,你终于想起二叔了。”
“说实在的,二叔还真有点高兴。”
事发到现在36个小时。
沈父和沈屿都没有怀疑过沈墨渊。
除了沈墨渊这个人很骄傲,不屑用肮脏手段外,沈家祖上曾有铁律。
家族内部争斗,不准危及家庭成员生命安全,否则逐出沈家。
这些年大家都在坚守这个底线。
无人破坏。
“二叔这么做,是忘了祖训?”沈屿声线冷冽。
电话那边,沈墨渊轻笑:
“阿屿,二叔教你一次——”
“规矩这东西,就是用来破坏的!”
“带着股权转让合同,来紫金大厦b栋18层x01x。”
“二叔提醒你,尽早来,他坚持不了多久。”
“二叔你!!”
电话挂断。
坚持不了多久??
他们对自己的宝宝做了什么!
沈屿的胸腔里生出一团火,快要把周遭的一切焚烧殆尽。
他恨自己!
恨自己无能,没有保护好宝宝!
沈屿直接拦了一辆的士,报了地址,然后打开手机文件,飞速地签着电子合同。
沈墨渊想要的是自己手里,沈家总公司百分之30的股份。
有了这些股权,加上沈墨渊自己的,他就能成为董事会最大股东,将沈家大房踢出局。
事关重大,沈屿应该去和沈静深商量,可他实在等不及了。
沈墨渊那句——他坚持不了多久。
一直回荡在沈屿的脑海里。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在h国,宝宝遭受的那些苦难。
不能再来一次!
绝对不能!
从来理智冷静的沈屿被怒火烧穿,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信念。
只要许宴清平安。
什么权势、富贵、身份、尊荣......他通通不了!
什么都不要!
车在金钱的威力下极速行驶,两边景物飞速向后滑动,车窗外渐成荒原。
下车后,沈屿无意间地抬头一瞥。
十八层窗户外,影影绰绰地悬挂着一个人。
沈屿的心猛地一缩。
是...是阿宴?
他穿着那件奶白色的西服,还是沈屿亲手给他买的,沈屿还记得,那天带他试衣服的时候,卖衣服的小姐姐都夸他穿起来好看。
他还张开双臂,在自己眼前转了一圈。
很乖、很乖。
沈屿眼睛湿润,周遭的一切忽然变得不真实,有个影子一直在面前对他说:
哥哥,我好疼。
血液在耳蜗里轰鸣,快要奔涌而出。
沈屿发疯似地冲向大堂,电梯早被停用。
他脚步没有停,直接转向消防通道。
一层层跑。
没有停歇。
眼泪如泉。
我为什么这么无能!
为什么没有看好宝宝!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将沈屿割得支离破碎。
他狂奔着。
不顾肺叶火一样燃烧。
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下,沈屿超越了身体的极限,仅用2分钟,就冲进了十八层的楼道。
门是虚掩的。
透明玻璃看不到里面。
外面露台边缘,垂着一根细绳,一端被牢牢固定在水泥地上,另一端......
第155章 哥,你还真跳啊!
绳子绷的很紧,另一端绑在一双白皙手腕上,坠在露台外,勒出血红痕迹。
天台冷风呼啸。
在重力的作用下,绳索不断地在坚硬的水泥石砖上摩擦,已经有一半被磨断了。
沈屿终于明白二叔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坚持不了多久。
沈屿扑向绳子,风中忽然传来极细微的声音。
如同琴弦崩断,细绳承受不住重力。
断了!
“阿宴!!”
沈屿像一只展翅的雄鹰,没有丝毫犹豫地从露台纵身一跃。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救不了宝宝,和他一起死也好。
两个人摔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在沈屿跃下露台的刹那,透明玻璃窗内的许宴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喊声:
“沈屿!!”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就这么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半点退缩。
沈屿.....哥哥....你....你怎么能这么傻....
决堤的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世界。
许宴清觉得身体里什么最重要的东西,顷刻间碎了。
他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我靠!我哥还真跳啊!”
“哎哎哎,宴清哥!!”
18层房间里,一位长相清秀的年轻人,满脸惊慌地接住倒下来的许宴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