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走之前,再次和父母嘱咐了一些婚礼的细节,沈静深说人员方面不用沈屿他们操心,给好名单,他派人负责去请。
沈父还体贴地问许宴清那边要请多少人。
沈家会包所有往返机票、酒店费用,每个人还会有伴手礼,要求许宴清不要给沈家省钱,只要他开心,想请多少人都行。
许宴清很感动,仔细想了想。
他真的没有那么多人能请。
亲戚早因为赔偿款的事断交了。
亲密的朋友几乎没有。
只有一些曾经对他好的老师、同学需要请,还有.....
“爸爸,我想请我们村的村长来,可以吗?”
沈静深微怔,他不明白许宴清要请村长的原因,但他很尊重许宴清,微笑说:
“你想请谁都行。”
“谢谢爸爸。”许宴清很感激村长,当初他能保住父母的车祸赔偿款,村长出了大力,而且在他准备来港读书时,村长亲自跑到县城给他送钱。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就是不知道村长身体怎么样。
当初升学宴时,村长已经60多了,如今又过去6年。
沈屿说:“放心吧宝宝,你把名单给我,我会帮你把人请过来。”
他们的终身大事,不能只有沈家这边的亲友见证,宝宝那边也要有人。
沈屿准备把许宴清从小到大的同学、老师都请来。
商量完,两个人坐上库里南离开沈家的别墅。
没几天,沈静深派了个专业经理人帮沈屿和许宴清暂时打理公司,让他们能腾出手来筹备婚礼。
婚礼定在6月26日,场地沈屿和许宴清选了又选,最终订在阿姆斯特丹郊外一处十八世纪的花田山庄。
不同于古堡的阴森恐怖,山庄是红瓦白墙,四周有十几个如骑士般矗立着的风车,以及一大片郁金香花田。
等婚礼那天,正是这种新培植郁金香的盛放期,到时,他就可以在一望无际的花海里给宝宝带上自己精心定制的戒指。
即许宴清最爱的小熊玩偶缩小版。
戒指里圈还刻有他和宝宝名字的开头字母。
山庄租赁完毕,沈屿又开始忙活其他项目。
包括并不限于,宴会主菜单的确定、米其林五星厨师征调、上报私人飞机航线、邀请音乐团以及为700多嘉宾办理相关签证。
这件事是苏梦负责,小姐姐为此忙了十几天,眼睛一睁一闭,就是签字。
婚礼的西服则由许宴清亲自去意大利定制,本来沈屿也要去,但他在阿姆斯特丹布置婚礼现场,没时间亲自去量尺寸,由许宴清带着他的尺码和设计师交流。
许宴清考虑很久才选定颜色。
沈屿的西装他选了浅灰色,面料选用了法羊毛与亚麻混纺,这样既可以保证灰色的沉静感,也能让料子表面呈现出温润光泽,以便达到视觉上的最佳效果。
而许宴清的西装选用的是真丝与棉麻混纺面料。
棉麻为底,真丝连缀。
许宴清特意挑了奶白色,因为这个颜色是沈屿第一次买给他的西服颜色。
第三次交成衣的时候,沈屿百忙之中飞到意大利,和许宴清一起去了这家百年裁缝老店。
穿上后,意外的合适。
浅灰色西装搭配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让沈屿整个人都散发着清冷矜贵的光,连以容貌著称的太阳神阿波罗都要避其锋芒。
而许宴清穿上后那套奶白色的西装后,与他温润的容貌极为相称,就仿佛清冷月色流淌在身上。
两个人都对这套衣服满意极了。
之后沈屿又飞回阿姆斯特丹忙碌,他怕老婆累到,给他安排了一个轻松的活,即让他准备伴手礼。
想买什么都行,不用给他省钱。
许宴清则觉得,到场的人非富即贵,伴手礼既不能廉价,也要有心意,光奢华是不行的。
在查阅了大量资料后,许宴清选择了荷兰特产——
gassan钻石钥匙扣、荷兰皇家代尔夫特手绘蓝陶、以及郁金香球茎。
每份伴手礼都装在木头雕刻的敞口小鞋里,这也是荷兰的特色——木鞋工坊。
可谓既奢华又浪漫,还不失审美情趣。
在许宴清悠闲地挑选礼物时,沈大总裁已经忙到飞起。
他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
事必躬亲。
比如婚礼场地搭建、跨国餐饮的调度。荷兰这没有那么多顶尖食材,像鱼翅、蓝鳍金枪鱼等食材,都需要空运冷链支持。
折腾下来,看得一众员工直咋舌,不少山庄附近的荷兰人来看热闹,包括当地的市长。
他看着这个忙前忙后的年轻人,用英语发出惊叹:
“我的上帝,他难道要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
有时候连沈屿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这种豪爽的性格,平时一贯不拘小节,现在却连餐巾布的折叠方式都要关注。
最让他上心的是婚礼誓词。
沈屿不准备用那些华丽、空洞没有感情的陈词滥调,他要表达的是一颗真心。
他力求每个细节都达到完美,给最爱的宝宝一个梦幻婚礼。
然而,当一切尘埃落定,距离婚礼只剩下七天、沈屿准备坐飞机返回港城接许宴清时——
他的宝宝,
失踪了!
第152章 发了疯的沈屿
沈屿是从妹妹沈汐的电话里知道的这个消息,当时他正在前往阿姆斯特丹机场的路上,声音平静:
“找不到了?是他没带手机?”
“还是你又在开老哥玩笑?”
沈屿挂了电话,立刻用微信给妹妹发图片。
一条价值300万的钻石项链,是沈汐最喜欢的款式。
一剑光寒十四洲:项链给你买了,不许捉弄我。
青春元气美少女:哥,我没开你的玩笑,宴清哥真的不见了,已经超过24小时,爸妈报警了。
沈屿耳边嗡地一声,随后是大脑闪屏般空白,连视线都无法对焦。
缓了十几秒,他疯狂按亮手机屏幕——快要崩溃的精神让他忘记,打电话询问才是最快的。
一剑光寒十四洲:到底怎么回事!
还是对面的沈汐反应过来,打来电话。
“昨天下班,宴清哥没回家,爸妈以为他在忙,打电话喊他吃饭的时候是关机状态。
爸觉得不对,就打去公司,公司保安说,宴清哥五点的时候开车走了。
保安还调了当时的监控,宴清哥确实一个人去了地下停车场,当时人很正常,之后开车出了地库。
爸又让人把从公司到家的所有道路监控都调了出来,发现宴清哥开着你的库里南,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你们的大平层。
反而一路往维多利亚港开,到港口时已是晚上8点,库里南在监控看不到的地方,神秘消失了。”
......
沈屿头疼欲裂。
他无法理解妹妹的话。
他的宝宝不回家,也不回他们的家,反而去了港口,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又听到了什么话,想要离开自己吗?
沈屿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电话。
“哥,你别心急,爸妈、顾曜、谢烬、顾昭甚至aethel的员工都上街去找了,警察也在调查,宴清哥一定能找到。”
“知道了。”沈屿机械地按灭电话。
他平复几秒后,开始疯狂地拨打那个无比熟悉的号码。
关机。
关机。
还是关机。
沈屿浑身的细胞都在燃烧:
“快点!”
语速太快,司机没听清,问:“少爷,您说什么?”
“开快点!我让你开快点!”沈屿用皮鞋猛踹驾驶位后座。
“是、是。”
司机吓坏了,他给沈屿开了十几年的车,这个少年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平常十分礼貌,逢年过节还会给他红包,叫他齐叔。
可如今,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做困兽之斗的恐怖凶兽。
齐叔没有因沈屿的话而生气,反而十分心疼。
带着近乎哀求的语气。
“少爷你不要这样,许少爷不会有事的。”
齐叔将油门踩到底,一路灵活地躲避着奔驰的车辆。
沈屿咬着手,头望向窗外,眼睛红得吓人,他再次拿起手机:
“告诉我,温叙白现在在哪!“
电话那边的保镖听到沈屿的语气不同寻常,忙回答:
“羁押在h国的看守所里。”还未开庭,温叙白没有被送进监狱。
“照片!”
保镖马上发来温叙白老老实实蹲在看守所里的照片,为了告诉老板,大家有在工作,他们还把自己照了进去。
可以确认,温叙白没有越狱。
沈屿又给港城黑道的朋友打电话,除了拜托他们帮忙找人,还要了陆景深的消息。
飞机上,沈屿收到了他们的回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