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逢书走近了,看到宋听澜又拿出那张b超单看,脸上浮现出无奈和无措。
发现简逢书来了,宋听澜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简逢书便坐下了,跟学生时代两个人同看一张试卷似的,宋听澜把b超单递了过来,简逢书看到很小的一点阴影,一行小字清楚地写着—孕五周。
宋听澜见简逢书表情有两分呆滞,笑了下,说:“看傻了?你迟早也有这么一天。”
简逢书表情瞬间有些不自然,把视线从单子上挪开。
宋听澜说:“你别不好意思啊,不想要小孩?还是冰块脸对你不好?”
“不是,”跟别人聊起傅廷舟时,简逢书还是有些害羞的,但他更不想让别人以为傅廷舟不好,“对我也挺好的。”
宋听澜叹了口气,说:“这孩子来得有点不是时候。”
“这孩子,”简逢书眨了下眼,才说,“不会是你前夫的吧?”
“呀,”宋听澜故作愕然,说,“你怎么猜对了?很有写狗血剧本的天赋哦。”
宋听澜表情有些夸张,简逢书轻轻一愣,笑出了声,他张张口,想调侃回去,诊室的门开了,播报器叫到了宋听澜的名字。
本来简逢书没想进去,他觉得是宋听澜的隐私。
但宋听澜抓了一下他手腕,简逢书也跟着进去了。
医生说宋听澜要住院,宋听澜有一会儿没说话。
医生看他一眼,镜片反着光,问:“不想要?”
宋听澜笑起来,说:“不是,我住院。”
宋听澜不是京城本地人,在这里没亲人,除了梁以柯,但现在都离婚了,就算有了孩子,宋听澜也不想再跟梁以柯扯上关系。
所以更没人能照顾他。
医生说他有流产的预兆,需要多卧床,这样一来,宋听澜干什么都不方便。
简逢书虽然没直接跟宋听澜说“我照顾你”,但每天都会来,每次来还都会带上滋补的汤,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今天也不例外,简逢书陪宋听澜聊天聊到八点半,才离开医院。
回到家之后,发现别墅的灯亮着。
他如有所感,拿出手机看了眼,发现果然有一通来自傅廷舟的未接来电。
除了工作时间,简逢书总习惯把手机静音,再加上跟宋听澜聊天聊得热火朝天,都没注意手机。
他给傅廷舟拨过去,嘟嘟的声音持续了很久。简逢书很有耐心,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听着耳边持续不断的嘟嘟声。
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简逢书推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傅廷舟。
傅廷舟还穿着西装,脸上有些疲惫,似乎是赶回来的。
他手机放在耳边,愣愣地看着忽然出现的简逢书。
简逢书眼睛亮亮的,一脸惊喜:“你回来啦!”
等待的寂寞与孤独瞬间被简逢书的反应一扫而空,傅廷舟的心重新变得轻盈,他微微转身把手机放在鞋柜上,再面对简逢书时,简逢书先闯入了他的怀抱。
傅廷舟听到他雀跃的声音,美好到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你回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在家等你啊。”
你看,知道他回来才在家等他,如果不回来呢,是不是一直在外面?
傅廷舟没有回应这句话,眼睛又沉又深,似乎在压抑着什么,问:“我出差这几天,你干了点什么?”
以往傅廷舟从未问过,但他既然问了,简逢书早已不排斥告诉他。
“陪爸爸去检查身体了,对了,碰到了听澜,就是在民政局见过的那个omega……”
哪个omega?
傅廷舟早已不记得了,他只能感受到他怀里的omega。
傅廷舟“嗯”了声,声音很低:“然后呢?”
“然后……”简逢书想了想,说,“听澜住院了,这几天偶尔会去医院看看他。还陪林姐吃了顿饭,就没别的事了。”
傅廷舟问:“你和那个omega很熟吗?”
“现在挺熟了,之前不太熟。”简逢书感觉到了傅廷舟压抑的情绪,抬起头看他,用手指很轻地戳了下他的腰,问,“你怎么了?”
傅廷舟摸了摸简逢书柔软的发,问:“小强呢?”
“放在爸爸那里了,”简逢书说,“我这几天早出晚归的,有点顾不上它。”
话音一落,傅廷舟很轻地“嗯”了声,侧了下头,眼睛发红。
简逢书身边有很多人,可他不是,他只有简逢书。
离了他,简逢书还是能过得很好。
傅廷舟像是再也忍不了了,将手放在简逢书腰上,随后把简逢书抵在鞋柜上,在简逢书惊愕的目光下,吻上了他。
简逢书因为惊愕,嘴巴张开了一个很小的圆润弧度,傅廷舟便长驱直入,在简逢书口腔里横扫四方,吻得很深也很凶。
简逢书很快便有点喘不上来气,之前的亲吻,傅廷舟都挺温柔的,简逢书还能坚持时间长一会儿。可这次不一样,简逢书头往后退,傅廷舟便用手托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后退。
苦橙叶勾着橙香逸散在空中,傅廷舟的体温越来越高,烫得简逢书浑身发软。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简逢书感到傅廷舟把头放在他的肩膀处,简逢书被压得腿一软,匆匆直起身子,扶住傅廷舟的肩膀,闻到空气里浓度越来越高的苦橙叶味道。
“傅廷舟,”简逢书吃力地撑着他,“你是不是易感期来了?”
傅廷舟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意识混乱,下意识寻找橙香最浓郁的地方,呼吸落在他后颈,不断嗅闻,低低地唤:“糯糯……糯糯,不能标记……”
易感期是alpha失去理智的时期,脑海里只剩下最原始、最狂野的本能。omega天生就惧怕着易感期的alpha,简逢书无法违抗这一本能,可当他听到傅廷舟梦话般的呓语,心瞬间就软了。
好在简逢书的腺体还没有恢复完全,不会完全受傅廷舟信息素的影响,还能有一丝理智。
王妈是个很妥贴的性子,抑制剂哪里都有,只要是个抽屉,都得放一支。
简逢书拖着傅廷舟艰难地往旁边挪了两步,终于有了空间能打开抽屉,他伸出右手拿出一支抑制剂。
“傅廷舟,”简逢书把他的头从肩膀上扒拉下来,绯红的脸,发红的眼,配上他冷硬的长相,眉头因为不满很轻地皱着,性感到简逢书都愣了两秒。
他感到身体有些发软,定了定神,趁着他意识不清醒,左手戳了下傅廷舟的脸,跟哄小孩一样,说:“你听话点,打抑制剂就不会疼。”
在抑制剂的针尖刺破傅廷舟皮肤的同时,简逢书抬起头,吻上傅廷舟的唇,像是一个听话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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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呀~
第20章
抑制剂注射下去后, 傅廷舟很快恢复了些理智。
他躺在沙发上,在他所能看到的地方都没有简逢书的身影。
虽然理智在,但易感期的alpha非常黏人, 傅廷舟循着橙香的来源,在厨房找到了简逢书。
简逢书正在烧水煮馄饨,看了他一眼,把勺子放下, 走过来,嘴唇一开一合:“清醒了吗?”
傅廷舟盯着他的嘴唇, 唇瓣红肿, 嘴角有些破皮,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傅廷舟轻轻“嗯”了声, 较之吻简逢书时的气势, 现在的气势弱了很多,声音很低:“抱歉……”
简逢书拉起傅廷舟的右手,手背上横着一道红色的痕迹,是他刚在放在简逢书后腰, 然后把人抵在鞋柜上造成的。
“你……”简逢书刚说一个字,傅廷舟就把手抽出来。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 他很生硬地转移话题:“馄饨煮好了吗?”
简逢书连去看都没有去看,直接说:“还没有, ”然后继续问,“你出差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记得你的易感期是在半个月之后。”
简逢书表情严肃, 眼睛里透露着担忧。
简逢书越这样, 傅廷舟越觉得自己卑劣。
alpha易感期提前是有可能的,受情绪、身体健康、环境各方面的影响。傅廷舟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等了简逢书不到一个小时,在那段时间里, 傅廷舟在极致而宏大的安静中突然看清了一个事实—简逢书有很多人陪在身边,可他只有简逢书。
如果没有简逢书在身边,他只会感觉到排山倒海的孤独。之前可以容忍,因为他没享受过简逢书的陪伴,可现在享受过了,傅廷舟怎么甘愿放手呢。
然后他想到了那次在餐桌上,他说没有离婚的打算,简逢书是怎么回答的,他说知道了。
那是不是有可能会有离婚的打算?
法律规定,ao之间的婚姻,如果omega离婚的意图格外强烈,那法律将会无条件顺从omega的意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