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糊不清喊着“哥哥”,却被裴亦慢慢诱导着,喊出更过分的称呼。
“……老公?”
刚喊完,桑言便难为情到不说话,将脸藏了起来。裴亦将他的下巴捏住、重新抬起:“为什么要躲?不想做哥哥的妻子吗?”
“没有不想……”桑言支支吾吾,四肢软绵绵扒拉在裴亦身上,“你再等等嘛。”
“等我成年,就嫁给哥哥。”
若是桑言清醒着,他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等他第二天晕乎乎睡醒,对上裴亦含笑的眼睛,昨夜记忆像退潮后的沙滩,五颜六色的贝壳撞入脑海。
他羞耻得不行,又气恼裴亦居然趁他脑袋不清醒诱哄他!
……
他们年少相识恋爱,但一直讲究分寸。
哪怕二人在私密卧室间,也只是牵着手坐在腿上,带他辅导功课。
高考在即,学业压力太大,即便是情绪淡淡的桑言也难免感到紧张。
裴亦为了安抚他,会帮他放松,仅限于舔。
可这对桑言而言,冲击力也很大。他懵然地咬着手指,看向天花板,又迷茫看向他的男友。
新奇陌生的体验,像打开潘多拉魔盒,让他变得更加依赖裴亦。
桑言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
他从小便是老师家长口中的乖小孩,但他好像也没有那么乖,早恋是他做过的最出格的事。现在他居然染上怪异的小爱好,他好喜欢裴亦舔他。
蓬松柔软的发丝乖顺贴在鬓边、后颈,皮肤莹白干净,犹如散发光芒的温玉。桑言面庞逐渐浮起一层薄粉,比起十六岁的他,他五官长开了许多,眉眼愈发精致秀丽,犹如夏日荷塘上绽放的,染了晨露的荷瓣。
保守的他内心激烈挣扎,每次认为这样不太妥当,惊慌失措,可又沉溺其中。
礼尚往来,桑言也想过帮裴亦。
但裴亦总是牵着他的手,亲吻他的手指,说要等他长大。
可是他已经长大了呀……
桑言有点小愧疚,他怎么能只是自己享受呢?他们已经订婚,身为妻子,他应该也要照顾到丈夫的需求。
虽然还是未婚夫。
桑言暗中决定,等他生日那天,他也要帮裴亦,用他的……
面庞浮起羞怯的淡淡粉意,他难为情地将脸埋进男友胸膛:“哥哥。”
“嗯?”
桑言仰头轻轻啄了啄裴亦的下巴,茶色眼眸湿润润的,“喜欢你。”
“……”
桑言身上只穿了校服,校裤被丢在地面,揉成一团,垫在身下的外套早就湿透。他就这样湿润润靠在男友怀里,顶着一张诱人粉红的面庞,说出□□的言语。
第61章 校园if
桑言毕业后如愿考上a大。他与裴亦隔了个校区,平时虽很难偶遇,但毕竟是同一个学校,见面十分方便。
暑期,桑言尚未成年,桑言父母着手给他安排考驾照等事宜。
桑言不喜欢开车,开车需要长时间集中注意力,但父母的意思很简单,大学期间有车子会方便许多。他趁刚成年清闲考了驾照,以后想去哪里都可以,也可以不开。
七月二十五号,桑言十八岁生日。
商场有一个线下活动,正好是桑言和许方明很喜欢的ip,他们排了很久的队,最后许方明结账。他知道这是好朋友给他的生日礼物。
刚一到家,桑言便看到家人都在,没有过分铺张浪费的布置,唯有温馨的一桌家常菜。餐桌上摆放着精美的生日蛋糕,蜡烛已经插好了,数字是“18”。
裴亦也在。
“言言,生日快乐。”
茶几上摆放着许多盒子,都是桑言家人精心为他挑选的礼物。耳机、相机、电脑、皮带……
在桑言蹲下来拆礼盒时,他身旁的裴亦突然在茶几下牵住他的手。他惊慌失措张望,即便他们双方家长见过面,可在长辈前面和裴亦牵手,他仍感到难为情。
好在裴亦只是扣住他的手腕,微凉触感落在腕部,“咔哒”一声,手腕便被圈住。
桑言垂眸一看,这是一块牛油果绿劳力士,适合夏天佩戴。
“和我想得一样,你戴起来果然好看。”裴亦问,“你知道为什么要送你手表吗?”
清爽的色调衬得他肤色更加白皙。桑言好奇道,“送手表有什么特殊讲究吗?”
“时针在表盘上转动,记录时间的每分每秒,意味着我对你的感情与时间同在。”裴亦说,“我想和你一起走过未来的每分每秒。”
桑言垂眸看向表盘,幅度很轻地弯了弯唇角,他回握住裴亦的手指,小小声说:“我也是。”
“还没拆完呢?爷爷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桑爷爷在桑涟与桑恒的簇拥下走来,他抱着一个捆着丝带的礼盒,小心翼翼放在地摊上。
桑奶奶坐在轮椅上轻笑着:“你爷爷可是准备了很久,从很久以前就记挂着呢。”
可是爷爷的礼物不是已经放在茶几上了吗?
为什么还有一个礼物?
桑言不明所以,在家人的注视下拆开丝带,忽的,盒子里面有什么动了动,他被吓得下意识往裴亦肩膀上靠。
一只毛发金亮的金毛犬迫不及待露面,兴奋地摇着尾巴叫唤:“汪汪!”
桑言惊讶地抬起眼:“怎么是小狗?!”
桑涟笑着说:“言言又有新家人了。”
毛茸茸的触感在掌心揉蹭,桑言像在做梦:“爷爷,你怎么突然给我小狗?”
“你上初中那年想养狗,但是那段时间奶奶生病,爸爸妈妈又很忙,不太适合养狗。”桑爷爷抚摸桑言的脑袋,“那年你生日,许下很多愿望,希望奶奶身体变好,希望我们一家身体健康,希望爸爸妈妈事业顺利……但你没有给你自己许愿。”
桑奶奶说:“所以我们又给你准备了一根蜡烛。”
“蜡烛点燃后,你想了很久,才说出你的愿望。”
少年桑言很容易知足,他认为当下生活足够幸福,没有特别的愿望。他盯着这枚即将燃尽的蜡烛,终于,闭眼许下自己的愿望。
“在我成年那天,我想养一只属于我自己的小狗。”
“如果可以,最好是金毛。”
连他自己都忘记了曾经许下的愿望。桑言呆呆愣愣道:“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们记得。”
“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们的新家人取名字了?”
桑言抱着金毛犬,认真思索很久,最终取名“西米露”,被问及原因,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我喜欢西米露。”
西米露在原地高兴地转圈圈,汪汪两声作为回应。
桑言抱着西米露,面颊不断蹭着西米露的爪子、颈窝。他看到家人拿起手机拍照,脸上洋溢着同样的笑容,他也腼腆地抬起面庞,对镜头笑了笑。
十八岁成人宴这天,桑言过得很幸福,他收到了来自家人的礼物、陪伴,身边还有他的未婚夫。他像连续吃了许多块奶油蛋糕,浑身上下被多巴胺填满。
到了夜晚,桑言与裴亦带小狗回出租房。
桑言被裴亦牵着手,裴亦手中拎着大包小包、全是西米露的吃穿用度。而桑言手中牵着狗绳,二人在小区月色下散步,一起看着西米露摇尾巴。
西米露走两步路便要回头看一眼桑言,桑言刚想说西米露好粘人,转念一想,西米露这么小就离开了妈妈,当然会缺乏安全感。
裴亦轻轻摩挲着他的指根,说:“西米露好像把你当妈妈了。”
桑言认真说:“那你就是爸爸。”
“辛苦言言,”裴亦欣然接受这个说法,“刚成年,就给我生了宝宝。”
嘴唇因惊愕微分,桑言仰头看了裴亦片刻,又不好意思地低垂下脑袋,盯住他们的影子,慢吞吞往前走路。
散步结束,桑言回到他们的小家。
裴亦先将西米露的爪子擦干净,将狗粮、水碗、尿垫等物品放好,洗干净手,将桑言一起抱进浴室。
浴缸水汽缭绕,浴球入睡扩散开淡淡蓝色,仿佛大海的颜色。桑言脖颈间浮着白色泡泡,望着水面下交叠在一起的双腿,身后是炙热宽阔的胸膛,脑袋在胡乱发散。
他的手被牵出水面,放在裴亦的面颊不断磨蹭,又在唇边落下几个吻。
“怎么不说话?”裴亦见桑言面庞紧绷、肩膀都跟着往前敛了敛,将他抱得更紧,轻笑了声,“不是说成年就给哥哥当妻子吗?”
“不算数了吗?”
热度从他们交握的手指点燃,像带着火星,让他们浑身都跟着滚烫起来。
“没有不算数……”
桑言委屈偏过头,小心翼翼转了个面,面对面趴在裴亦身上。
他缓缓抬起一张湿漉漉的、带着泡沫的脸,面庞微红,“哥哥,我想抱抱。”
裴亦提着桑言的腰往上抱,让桑言坐在他的腰腹上,因水流的润滑,桑言在他的腹肌稍微滑行了一小段。刚坐稳身形,又被他捏着下巴,吻住了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