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人经过吗?桑言第一时间很担心,但很快他又没了这个担忧。
不会有人看见的。
就算被看见,那又怎么样呢?他没做错什么,只是和丈夫接了个吻而已。
双臂缠上裴亦的脖子,桑言仰头送上自己的软舌,被吃得唇周湿润,整个人都湿透。
他察觉到丈夫情绪亢奋,突然将他抱进室内,将他压在沙发上索吻。
“呜……啾。”
舌尖与舌头被嘬得发麻,桑言被亲得左右摇摆。迷迷瞪瞪间被抓了把,他第一反应拿腿勾裴亦的腰。
裴亦却在这时松开他的唇舌,偏头急促喘息、平复呼吸。大约过去两三分钟,他才缓缓偏过头,在桑言迷惑不解的注视下,重新将桑言抱在怀里。
“那我们现在去吃饭?”
桑言裤子都湿透了。
他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裴亦居然能在这时候收住,理性占据大脑,选择先去吃饭。
这时候的流程不是应该先吃他,把他喂饱之后,再去吃饭吗?
“可是老公,我湿湿的。”桑言捉着裴亦的手,颊肉蹭着裴亦下颌,小声埋怨,“都怪你都怪你,亲这么久。”
裴亦检查了下,果然是,连💧玩具往外滑出不少。
他当然想继续,可想到要禁欲,总不能刚落地就食言。而且在飞机上,他已经吃饱喝足,观察过现状。
有点肿。
原本浅粉肤肉,透出诱人的熟红。这种情况下,还是让桑言歇一歇。
裴亦不断说服自己,理智终于占据大脑。
他将水滴形推了回去,温声道:“都怪老公,把言言都亲湿了,下次老公注意,好不好?”
桑言别扭地抿紧唇,裴亦用这样的语气说这种话,好奇怪……
他的肚子被轻轻抚摸,又听裴亦说,“我们换条裤子,先去吃饭好不好?吃饱了才有力气捡贝壳。不然再晚一些,外头光线就没这么好了。”
桑言点头:“好哦。”
裴亦说得也有道理。
桑言的精力有限,大多数时候他只想躺着。那他自然要好好利用时间,在精力最充足、风景最美的时间段外出。
至于其他的事,等回来后,有的是时间做。
“维拉”也有海龟的意思,整座海岛设计来源于海龟,处处可见海龟元素。桑言看到岛屿的地图,竟发现这座岛也是海龟的形状。
桑言坐在餐桌边上等待开饭。
他们来吃铁板烧,等他吃了第一口,眼睫瞬间抬起,很自然地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他觉得好吃的食物,喂给裴亦:“老公,好好吃!”
裴亦张唇接过:“很鲜美的口感。”
他们你一口我一口互相喂着,桑言食量比较小,没多久就吃饱了。好在身边还有个裴亦,能帮他解决剩下来的事物。
嘴巴闲下来后,眼睛便能专注欣赏风景。
桑言第一次来马尔代夫。
铁板烧的香气撕碎在海风中,阳光斜斜落在他们身上。桑言发丝飞扬,听着耳边的风浪,在低头看向他与裴亦十指紧扣的手。
他摸着裴亦的脉搏,又摸向自己的心跳,节奏好像与耳畔风声融为一体。
他们出来的时间很及时,太阳正在缓缓落下。
天空一半粉橘、另一半是蓝调,波光粼粼海面在落日中被层层晕染,形成玻璃般的渐变通透感。桑言在异国他乡,与丈夫一起,看着暮色一点点跌落,沉入海平线。
桑言缓缓睁大眼睛。
等他想起拍照记录,裴亦从侧边抱住他。
“我已经拍好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看过日落。”裴亦看向他,说。
在裴亦的生活中,他除了学习便是工作,每天永远有新的事要做。他脚下步伐必须很快,不然便跟不上节奏。
到底要跟上什么节奏?他也说不清,只是身边所有人都这么说、这么做,仿佛身后有人在穷追猛打追赶,慢一点就会被遗弃。
现在看来,即便真的慢下来,生活依然照旧。
“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多看。”桑言认真想了想,“反正不是日出。看日出的话,我肯定起不来。”
除去晚上加班,桑言经常在下班那条路看日落。如果裴亦想看,他可以和裴亦共享未来的每个日落。
桑言再次看向眼前暮色晕染天际的画面。
他在网络上刷到过视频、照片,身临其境却是不一样的震撼。他惊讶自然界的鬼斧神工,更多的却是感慨。
“世界好大。”
“是啊,世界好大。”裴亦将桑言的手握紧了些,“好在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一起体验。”
第51章 日常番外(完)
桑言在餐厅吹了很久的海风。
他的手被较大手掌牵着、裹住,从指根捏到指尖,手指再重新挤进指缝,将他牢牢扣住,十指相握。
期间,桑言也看到许多生面孔。不同种族因一场度假,处在同一片区域下,欣赏同一片风景。
每个人都在享受自己的时光,与身边的家人谈笑风生。
桑言来得早,他们的位置位于角落。他悄悄瞄了眼裴亦,裴亦正侧首看向他。
他当场抓包,故作严肃道:“你怎么又偷看我?”
“不能看吗?”裴亦凑近了些,“今天你好漂亮。”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的桑言,猝不及防得到夸奖。他怔了怔,绚丽晚霞映着他粉白面庞,照出眼底的羞怯。
指尖曲起轻轻蜷缩,蹭了蹭衣摆。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又担心冷场,观察四周、见无人注意到这个小角落,便快速抬起面庞,在裴亦的下颌啄了一口。
下颌处的湿润一闪而过,裴亦眼底带着笑意,也捏着桑言的下巴尖,回了一个吻。
“胆子变大了。”他笑了笑,“这么多人,也敢偷亲老公?”
桑言被说得愈发不好意思。
其实桑言的胆子还是很小、脸皮依然薄,但在异国他乡,身边都是陌生面孔。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带来精神上的放松,仿佛做什么事都可以。
他那本就不大的胆量,也稍稍壮了些胆。
“不能亲吗?”桑言小声问。
“当然可以。”裴亦道,“我们是夫妻,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桑言脸上浮现笑意,他抱着裴亦的胳膊,再次眺望远方。晚霞色泽变得浓重,天空像打翻的颜料盘。
“老公,你吃完了吗?”他看了眼解决得差不多的铁板烧,喝了口椰子水补充体力,“如果吃完了,我们去捡贝壳吧!”
层层白浪拍打岸边,皎月在软白沙滩上铺了一层薄毯。桑言光脚踩在月光上,手中提着个小篮子,认真低头观察,等捕捉到他喜欢的贝壳,立刻弯腰捡起。
他捏着贝壳,小心翼翼放在海水中冲净沙,才放进小篮子里。
斜长的影子落在桑言身后,裴亦追逐他的影子。
裴亦左手拎着桑言脱下的鞋袜,右手同样拿了个篮子,里面装着他们的手机、湿巾等物品。
他走路的步伐很慢,和桑言步调基本一致。他跟在桑言的身后,有时也负责拍照记录桑言的生活。
桑言脚步突然停下,他蹲下.身,将一个贝壳攥在手心。手心内却传来怪异的痒意,他第一时间转身扑进裴亦怀里:“老公,好像有虫子!”
桑言脊背挺直,一动也不敢动。
裴亦握着他的手腕,捏起贝壳,壳内有一只寄居蟹疯狂挥舞爪子挣扎。
他们的手上湿漉漉,寄居蟹很快便打着滚儿从指尖坠进白沙滩,足部朝天晃动。
惧意仍存,桑言还是小心翼翼蹲了回去,手指轻轻一拨,帮寄居蟹正了身。
海浪正好拍打过来,借着水流,寄居蟹消失在茫茫大海,与他们的视野中。
手心仿佛仍然存在泛痒的怪异感,桑言窝在裴亦怀里,紧绷着身体。他的手被慢慢牵起,裴亦拿湿巾帮他擦干净手上参与的海水与沙粒,又放在唇边亲了亲。
“捡了多少贝壳?”
“才半筐。”桑言这才忘记方才的意外,唇角微微翘起,得意地抬高他的战利品,“我捡了好多贝壳,都很漂亮。但是等会我打算再筛选一下,只留一半。”
有纪念品固然很好,但桑言不贪心,他不需要很多。他只需要留下他最喜欢的贝壳,就足够了。
“这里的生态环境真的好好。”桑言走了两步,再次定住脚步。他偏过头,“这是不是虎斑螺?”
裴亦思考片刻:“好像是?如果是的话,他在我们国家是二级保护动物。”
他们搜了下图片,还真是。贝壳表面晶莹,透着天然打磨而成的棕色斑点纹路。
桑言小心翼翼将虎斑螺放回沙滩上,满载而归。
他们来到一处木板小道,他将五颜六色的贝壳放在木栏上,根据贝壳大小、形状分门别类,摆得十分认真。
裴亦同样在一旁认真看着,等时间差不多,先扶着桑言的腰亲了亲额头,随后退后两步,微微屈膝,很标准的男朋友拍照姿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