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在这方面他确实只交过白卷,没有过帮助别人一起作弊的经验,尽管自己操作的时候是个满分选手,但这也丝毫不影响在某些方面他是个零分选手。
(……)
房楷意不想笑,考试呢,应该庄严肃穆一些,不过汪秋澜说话太逗了,他没忍住,接下来的场面就很滑稽了,边操作边笑,确实整个过程没有耗费太久,房楷意都怀疑汪秋澜是被自己笑没的。
他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刚转身,就被汪秋澜从后面拥住了。
汪秋澜的下巴压住他肩膀,嘴唇在他的脖颈上密密麻麻地窃吻着,没过一会儿又侧过头去找房楷意的嘴唇,用舌尖去挑逗他。
(……)
“等……一下。”房楷意躲过汪秋澜扑上来的吻,说,“这次不用了,要赶路,我们快收拾……”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圆了。
汪秋澜他直接单膝跪了下来!
意识到汪秋澜要做什么,他连忙也半蹲下去去搀扶人起来,两个人这个场面也诡异得要紧,房楷意牙勾着唇克制着笑,“快平身,我真不用你……帮我。”
(……)
这种感觉他可能此生难忘,真的十分痛快,前十八年前所未有。
大概过去了两分钟,汪秋澜手指摸上他的脸,声音喘出电流附在他耳边,“上次好像是快半个小时?”没等房楷意回答,汪秋澜继续说,“这次也计时,不会耽搁时间的。”
怔愣了几秒,房楷意瞪回去,眼睛圆溜溜的像黑曜宝石发光,“想得美,”他抓着汪秋澜的头发往床上扑,坐到床沿的时候,眼神霎然间就变得居高临下起来,“你来吧。”
时间比十分钟长还是短已经不能确定了,但漫长的星河持续的时间很久。
绕着湖边走了几圈,天空不再只有静态的星星,有流星片刻划过,接着半边天幕垂落着淡粉色的、靓蓝色的星海。
人类这样感性的动物,会在遇到这样的景色的时候下意识地许下一个缥缈的愿望,可房楷意觉得他许的愿望并不空泛,而是一个很具体的,事在人为的愿望。
希望身边的人可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后面的草坪上,李鹤挥着手喊他们:“快来吃烧烤啊!”
房楷意和汪秋澜相视一笑:“来了!”
第二天早晨他们起得略早,主要是为了再近距离地欣赏一下晨雾笼罩湖面的风景。
确实不令人遗憾,可以列为最值得让人收藏的记忆碎片之一。
漫天的雾与绿色的山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一个透明的弧型,那道弧包裹住了所有的雾气,眼前好像被糊满了模糊的墙,而墙的那头是另一道水天一色。
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返程,李鹤要回他大东北的家,赵佑兵和两个小女孩也玩的差不多了,房楷意打算再陪汪秋澜逛一下神农顶,尽管有些舍不得,但很快就会再见。
大家都会很快再见。
“确实不用太舍不得我。”李鹤搭上汪秋澜的肩膀,“等你回武汉的时候,我为你接风洗尘,咱们一起去看看阿姨。”
汪秋澜笑了,和他碰了下拳。
要走到出口,李鹤眼尖的看到结成冰晶的几株红草,“这个是什么,真好看啊,这些冰晶好像单独给它赋予了生命一样。”
他拿出手机八百六十度全拍了一遍。
唐津眯了眯眼,回答道:“是泥炭藓,这个颜色很多,我们很幸运,遇到的是红色的。”
吴雪也很兴奋,“我最喜欢红色了,平常看到的都是黄绿,它很有用的,会经过缓慢分解形成泥炭。”
“真幸运啊。”李鹤说,“我来这一趟很不亏了。”
他们在景区的停车场分别,李鹤眼睛盯着汪秋澜和房楷意兜了几圈,带着点意犹未尽的笑容说,“回见。”他指着房楷意,认真地说,“下次也把他带过来玩。”
汪秋澜笑了笑,没说话。
随后李鹤又冲着几个小朋友说,“以后有空到东北、武汉,都找我,你们都有我微信的,随时滴我,我带你们吃好玩好。”
大家都很开心,经过相处,也知道李鹤和汪秋澜并不是那种无趣的大人,这种话不是客套,是发自内心地邀请,于是便在心里计划着出去玩的可能性。
赵佑兵最为激动,扯住李鹤的手臂,“哥,昨天你说得那个事情,算不算数。”
李鹤仔细回想了一下,一拍他肩膀,说:“肯定算咯,读大学找实习工作什么的,尽管麻烦我吧。”
唐津吴雪震惊地看着赵佑兵,三个人扭打成一团,要了解赵佑兵和李鹤签订了什么条约,能不能让我们也签一个。
要准备上车了,房楷意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李鹤叔,你一路顺风。”
李鹤长叹了一口气,“真别听汪秋澜的话了,叫我哥吧。”
“拜拜。”李鹤冲他们笑了笑,“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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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这样过审了嘤嘤嘤
第49章
神农顶的海拔相比其他地方更显突出,登顶的那一瞬仿佛站在云端。
周围的云都在往人的头顶上集聚,目光往外延伸,是独属于夏天苍茫不绝、延绵不断的往下垂涎的绿,每一滴绿色都印在人的眼底,让视野骤然焕然一新。
山顶有太阳,但是风很大,直吹的他们的衣服乱飘,房楷意的一头卷毛更是混乱,头发都在往后扬,和汪秋澜对视的时候,汪秋澜能看到他清隽掺杂着锋芒的五官。
结果下一秒,这小孩儿就往他怀里扑了,“快抱一下,有点冷。”
汪秋澜单臂搂着他的腰,风太大,这种冷就跟才下了一场混着冰雹的雨一样,人浑身都被浇透了,他五指顺着房楷意的额头捋他的头发。
摸完了还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手指,小孩儿的头发真跟羊身上的毛一样暖烘烘的,非常好摸,特别柔软。
汪秋澜竟然会弹琴,在拍照打卡区有一架钢琴,汪秋澜睨着他,温柔地弹奏了一曲玛丽有只小羊羔,随后他们游荡在世界屋脊中的小茅草屋中,凭栏远眺,高耸入云、层峦叠嶂的远山伫立在他们的视线中。
太阳的热和天空无迹的蓝交杂,他们准备下山,走在栈道中和分叉的树枝合影了一张。
因为那树枝很像鹿的角。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合照影库又不动声色地添加了一张,房楷意很满意,悄默默地保存好,并给这个相册重新命名。
“我的爱”。
天气好的出奇,他们的运气很好,在硕大的白色的云中弥望到了穿梭而过的七彩祥云,像是一道深邃的彩虹,美好的让人喟叹。
栈道蜿蜒在看不到底的山谷中,巨石刺破天空,他们好像一直在往下走。
可汪秋澜想,如果能一直这么走下去,一切都是值得的,不会有比这更好的一条路。
途中他们路过了太子桥,有两棵树,一枯一荣,相互依偎着,旁边立着一个牌子——生死不离。
此情此景,难免让人心生触动,房楷意嘴唇动了动,埋在胸腔内的话没有吐出来,他只能看着汪秋澜,牵上了汪秋澜的手。
一双大眼睛明媚颤动,汪秋澜盯着,不自觉地提起嘴角笑了。
有什么关系呢,房楷意现在是十八岁,可是十八岁说这种天荒地老、地久天长的誓言就会很荒谬吗。
旁边这个人之后的每一个十八岁都注定和汪秋澜脱不了关系了。
“我知道了。”汪秋澜说,“我们会跟这两个树一样,生死不离,永远、一直在一起。”
房楷意非常帅气地笑了,完全舒心的笑容,“你很懂我哦。”
好不容易下来走到停车场,房楷意捶着小腿,没骨头地扑在汪秋澜坚硬的后背,“我特别累,晚上我要吃大餐。”
“没问题。”汪秋澜笑着说,“我请客。”
依照他们的打算,今晚会在木鱼镇住宿一晚,明天将回家,把奶奶接上,随后到医院进行检查。
这也意味着汪秋澜很快就要走了。
想到这儿,房楷意撇了撇嘴,唉,大人为什么要去工作呢。
大人的工作就应该是给小孩儿陪学,和小孩儿一起玩才对。
哦,汪秋澜也不完全是为了上班,他要回去祭拜已故的母亲。
房楷意又为汪秋澜伤感了,在汪秋澜的口中,他的母亲是一个非常有主见,性格温柔,支持孩子一切决定的,平凡而伟大的母亲。
这样好的一个人,她的离世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痛心的。
坐上副驾驶,房楷意的眼皮跳了跳,他分辨不出来是哪个眼睛,就觉得眼皮跳得很乱。
看来有些事情要抓紧进度了。
到木鱼镇途中会经历几个有标志的小点,他们不打算在中途停车了,后方无雨,前方已经飘起了雨点。
前面的挡风玻璃中,雨像线条一样歪曲扭动,具体地到达某一个点的时候,雨下得很唐突,猛然间变得很大,非常不讲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