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他不想开始得那么仓促,对于房楷意来说,恋爱不是在打一个通关的游戏,你攻略好了,完成任务通关就结束了。
游戏是会更新迭代的,所有玩家都有选择“退出”、“存档”的权利和机会,但恋爱不是,恋爱的更新从始至终由玩家把控。
仓促的开始也许会促成一个仓促的恋爱悲剧,而房楷意拒绝且不想要不美好的结果。
说他少年心比天还高也好,说他有着不可思议的纯粹的天真也罢,说他不切实际地构想了陡峭的高度变平坦也无所谓。
他就是想要一个初恋到老的结果,一旦开始就没有退缩,就不会结束。
在他的设想里,美好的初恋包括而不限于包括,恋爱对象是他很喜欢的人,恋爱的一切过程他都可以享受,无论是欢愉还是痛苦,恋爱的结果是圆满的。
发了一会儿呆,汪秋澜余光看到了房楷意被晒到的影子,冲他招了招手。
等人靠进他怀里,汪秋澜给他看了自己的安排,“我刚刚搜了镇上的医院,挑了一个比较有名的骨科医生,提前预约好了,到时候把奶奶接上就可以直接去了。”
汪秋澜的声音其实也很适合当老师,或许做律师常常需要和人谈判,他吐字清晰,不维持温柔的语气,汪秋澜的声音听起来是有些严肃的,会让人有一些压迫感。
就是有点凶,房楷意玩着他衬衫上的扣子,心想,可是,又有些性感。
“然后我们明天去大九湖,我的车只能坐五个人,我们有六个人,”汪秋澜的声音开始沾笑了,把手机搁置到一边的椅子上,一把抓着房楷意不安分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你有什么想法?”
房楷意眨了眨眼,“你怎么想?”
“我在平台上看了可以叫顺风车,”汪秋澜说,“不知道人员分配你怎么想。”
这个没什么好思考的,房楷意很快拍板,“你和李鹤叔一起,我跟他们三一起,总不能把他们放到一边。”
“好。”汪秋澜在他的指尖上亲了一口,“那我就约车,民宿需要提前订吗?”
“不用。”房楷意说,“有房,话说你在木鱼镇的民宿租了多久来着。”
汪秋澜都要忘记这一茬了,当时心情一般,也没有想过后面会遇到房楷意这样可爱的导游,以为自己一个人独自旅行,一口气订了一个月的房。
“真是败家子啊。”房楷意说,“没事儿,好在是唐津家开的,我跟唐津妈妈熟,跟她说一声,给你退一半。”
汪秋澜笑了笑,“不退也没事儿,没多少钱。”
房楷意露出很不赞同的表情,汪秋澜又没忍住,逗了下人,“怎么,现在就想管我的钱了吗?”
“怎么?”房楷意盯住他的眼睛,反问,“我不可以管吗?”
“没有这样的意思。”汪秋澜举起手,投降,“我们汪家的习俗,老婆管钱。”
“那你可以考虑改了。”房楷意骄矜地说,“以后可以实行老公管钱的策略,刚好把你大手大脚花钱的毛病改了。”
汪秋澜心道,小孩儿名分不给一个,便宜好处都要先嘴上占了。
但还是很愉快地点点头,说道,“尚可,家风优良,值得传承。”
树影沙沙,婆娑攒动。
叶子的投影和树冠的影子混在一起,风摇曳吹动地时候,弹奏起了夏天悦耳的音符。
两个人互相盯了一会儿,房楷意突然环顾了下四周,随后“啪”地一口亲到了汪秋澜的嘴唇上。
第一万零八百次地夸赞,“你真的长得很帅,很中国男人的帅气。”
“谢谢。”汪秋澜欣然接受预备男友的表演,“你也是,真好看的一个小孩儿。”
他手指在房楷意下巴上轻弹了下,以诚实的态度明志,“长在我性癖上的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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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开始商业互夸了(bushi)
第47章
由于要跟着顺风车的时间安排启程,他们一行人到达大九湖镇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大九湖镇跟下面的两个小镇就有本质的区别了,这里很热闹,是大家扎堆凑成一坨,欢声笑语的热闹,而不是市井喧嚣挤兑的热闹,来到这里的人心情都是愉悦而轻松的。
松柏和木鱼毕竟是本地人居住的小镇子,相对而言,旅游开发还不算特别完善,大九湖镇就不是如此了,这里由中间开阔的河道分散出两边的车水马龙。
他们随便找了一家民宿,六个人开了三个标间。
把车停好之后,就准备出门找地吃饭。
“这里晚上是冷啊。”李鹤来这儿的时候没想到早晚温差还挺到的,往山上又走了一截,海拔更高,这种温差的体现就更加明显了。
他基本上什么也没有带,就带了贴身换洗的衣服。
这会儿他搂着汪秋澜借给他的长外套,双手抱臂,下半身穿着短裤,说话的时候还有点打磕绊,“操,风吹得我想尿尿。”
赵佑兵笑了,“哥,你不是东北人吗,还怕冷啊。”
李鹤秒回答,“我都多久没回去了,哪天让小意带着你们去武汉,我让武汉的太阳好好招待你们。”
他是随口一说,但赵佑兵还真听进去了。
六个人出来要是站成一排走那就太碍事了,而且游客多,路边的民宿、饭庄都要往道路支摊,他们于是形成了三个小纵队。
两个女生一排,赵佑兵和李鹤一排,至于房楷意是离不开一点汪秋澜,顺风车一到他就急着找人汇合了。
赵佑兵回过头,盯着房楷意,说:“我觉得鹤哥这个提议不错,等十一放假我们去武汉玩一趟吧。”
“对咯。”李鹤边走边说,“去玩呗,都一起去。”他瞥了一眼汪秋澜,使了个眼色,“喏,这位汪律师十分有钱,去武汉了吃穿住行都给你们包圆了。”
赵佑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真的,不骗小孩儿?”
汪秋澜和房楷意并排走,行人旅客纷杂,他们的肩膀避让时会时不时蹭到,但没有人选择先一步挪开,只是继续剐蹭着,享受暧昧的余韵。
房楷意摸了摸耳朵,不自在地听着汪秋澜说,“真的。”
汪秋澜进一步补充,“你们要是来了,招待你们是真的。”他的声音里有很低沉的笑音,“当然,有钱也是真的。”
小女孩儿们想吃鱼,于是他们就吃了纸包鱼。
味道还算不错,配着啤酒、烧烤,还有滋滋冒泡的汽水,来上这么一餐,大家都很满意。
“小意酒量怎么样?啤酒可以吗?”李鹤瞅了瞅啤酒的瓶身,标签上写的酒精度数不高。
“不知道。”房楷意实话实说,“我就喝过那种带酒精的气泡饮料,没醉。”
“那算哪门子的喝过酒。”连吴雪都看不下去了,“那种我都带瓶吹的。”
“女侠。”赵佑兵冲她一抱拳,说,“鹤哥,你给房楷意倒上,我也想看看这人喝醉酒之后有没有酒品。”
一说到要看好朋友出糗,大家就都纷纷响应了,唐津抱着汽水说,“如果房楷意喝,我也可以来一杯。”
李鹤爽朗地笑了,看着汪秋澜,“有没有一种回到了大学的感觉?”
汪秋澜点点头,“那时候你也是个不能喝酒的,硬生生锻炼出来的。”
李鹤咬着啤酒的瓶子,牙口很好很熟练地给咬开了,给饭桌上的每个人都倒了一杯,“不管了,你们要不就成年了,要不也马上成年了,喝点没事儿的。”
他一本正经地说,“我跟你们汪哥都是好人,你们要是醉了,我会照顾你们的。我们大学的时候也像你们这样,少年意气风发,没事下了课就到学校后街吃饭,大学四年从第一家吃到最后一家,全都吃了个遍。”
吴雪一直都很向往大学生活,高中的日子不是人过的,这会儿能听到有人现场分享大学的日子,大家都听得很认真,“那是不是真的没什么课,没事儿了就可以随便出去玩?”
唐津对另一件事情表示好奇,“你们从头吃到尾就没有一家踩雷的?”
七嘴八舌的问题都让李鹤有些飘飘然了,“哎呀,跟你们待一起我真的意识到我比你们大了十岁,太夸张了,”他抓了抓脸,一口酒下肚,“岁月不饶人啊,我都沧桑了。”
“选好专业很重要。”汪秋澜说,“不是有一句话叫做专业选不好,年年赛高考吗?这句话有一定道理,反正法学课不少。”
“没错。”李鹤说,“说到吃这个事情,还真有一个趣事。”他看着安静支着脸的房楷意,微微扬了扬嘴角道,“这事儿还跟你们敢爱敢恨的汪哥有点关系。”
果然,一直沉默吃饭小口喝酒的房楷意,眸子一下就亮了。
他也不在卖关子,点了根烟,惆怅道,“你们看不出来吧,汪秋澜此人半成熟形态的时候,非常混账。”
汪秋澜笑出了声,偏头盯着房楷意被光照得浮出润泽的下巴,他未必酒量不好,但应该是有些喝酒上脸的特性,烧烤的烟气带着酒的滞后,让他的脸都飞着扑红,汪秋澜伸手一撩,把他的长袖拉链给拉了起来,盖住了凸起的锁骨,抿了口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