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艾瑞克下午说过的话,晚上吃饭的时候,沉舒窈比之前还要在意爱丽丝。
爱丽丝该不会因为被艾瑞克惩罚而讨厌她了吧……
然而爱丽丝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平静地跪在艾瑞克的脚边吃叁明治,晚上坐在沙发上闲聊的时候,也只是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沉舒窈一边看手机,一边偷偷抬眼看她,电话却响了。
竟然是裴时卿。
沉舒窈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她想到外面去接电话,却被谢砚舟按住:“在这接。”
沉舒窈瞪他两眼:“那你别出声。”
“可以。”谢砚舟好笑看她带着几分恭敬接起电话,却又在心里哼一声。
什么时候她对他能有这样的态度。
没想到艾瑞克却趁她不注意拿过她的电话,打开免提,还对沉舒窈笑了一下。
沉舒窈瞪大眼睛,电话却已经接起来。她只好清清喉咙,瞪着一脸戏谑的艾瑞克:“教授。”
“怎么,现在是不是不方便接电话?”裴时卿似乎感觉到她声音不对,在电话里问。
沉舒窈真的很想挂掉电话,艾瑞克却对她比了个接着说的手势。
沉舒窈怕他在电话里突然出声,有点紧张却不敢挂掉:“还好……不忙……那个,您有什么事?”
裴时卿似乎觉得她的态度有点奇怪,等了两秒才说:“我在想,五月底那个研讨会,你要不要提交一个摘要?既然你还有读博的打算,还是多积攒一些论文和研讨会的记录对你以后在学界的发展比较有利。”
沉舒窈盯着谢砚舟和艾瑞克,因为怕他们从中作梗心跳有点快,简短回答:“好……”
谢砚舟瞥她一眼,怎么对裴时卿就那么言听计从的?连句反驳都没有。
“那个研讨会的内容偏应用,纯数的不太适合。你看看你的之前用过,现在淘汰了的模型里有什么比较有意思,又可以拿出来发表的,准备几个题目这星期发给我看看。”裴时卿语调里带着对学生耐心的指导,“行之和浩然都去过那个研讨会,你可以跟他们商量一下。”
爱丽丝听着他们的对话,神情依然温顺恭敬,似乎对这些都漠不关心,眼神里却有一点淡淡的茫然和失落。
艾瑞克察觉到了,摸着爱丽丝的头,让爱丽丝微微低头,不由自主地把头靠在他的膝盖上。
沉舒窈却吓了一跳,她这星期要周四才能回办公室,大半个星期没工作,回去了肯定也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有些不确定道:“下……星期可以吗?”
裴时卿笑了一下,温和道:“是不是工作太忙了?没关系,下星期也可以,那就这样。”
电话挂掉了,沉舒窈松了一口气。
她恨不得掐死艾瑞克:“你干嘛开免提?!”
艾瑞克笑得很欠揍:“我就是想知道,时卿在面对学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还真有几分为人师表的风范,让他挺意外。
跟平时那个说话言简意赅超然物外到让人几乎觉得冷漠的裴时卿几乎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沉舒窈不客气地对他翻个白眼:“教授又不是跟你们一样的变态。”
艾瑞克大笑了起来,看来沉舒窈对裴时卿是一点都不了解。
他好奇起来:“时卿在学校里是什么样子?”
说不定可以抓到他的把柄。不然他从小到大都是一副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中的死样子,太没意思了。
尤其是他几乎是刻意不在学校外面提跟大学有关的事,似乎故意把两个世界分开,让他更加好奇。
沉舒窈也没让他失望,脱口而出:“裴教授当然是人美心善的数院顶流。”
饶是艾瑞克和谢砚舟都怔愣半晌:“什么?”
沉舒窈看了看他们:“人美心善的数院顶流。”看着他们的表情疑惑道:“你们该不会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吧?”
毕竟是两个老男人,可能听不懂这么新潮的词汇。
她叹了口气,试图解释:“就是说呢,裴教授不仅长得好看,而且……”
她的解释被艾瑞克的大笑打断了。
“人美心善的数院顶流。我的天哪。我下次一定要问问他知不知道他在学生眼里是这个形象。”艾瑞克笑得直不起腰来,连谢砚舟也难得一脸忍俊不禁。
沉舒窈莫名道:“怎么了吗?”这两个怎么这个表情。
艾瑞克却只是笑。
拿到了裴时卿的把柄,他满意极了。
晚上沉舒窈躺在床上玩手机,打了个哈欠。
谢砚舟把她的手机收走:“赶快睡觉。”
“不是在休假吗?”沉舒窈瞪他两眼,“多玩一会又怎么样?”
“不想睡觉就做别的。”谢砚舟把她搂进怀里,手伸向沉舒窈的睡衣纽扣。
沉舒窈连忙闭上眼睛:“你要干什么!艾瑞克他们就在隔壁!”
“嗯,我知道。”谢砚舟笑了一声,“快睡吧,明天还要去潜水。”
沉舒窈的确累了,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态。
然而就在她要睡着的那个瞬间,突然模模糊糊听到一声妩媚的娇吟。
她激灵一下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并没有,虽然声音小到几乎可以说是错觉,但她绝对能听到爱丽丝在隔壁带着喘息的呻吟声。
她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向谢砚舟,谢砚舟无奈道:“艾瑞克是故意的。”
他来的时候就猜到艾瑞克可能要做点什么,不然那么大的房子,他们干嘛要住在隔壁?住远一点不是更适合彼此需要的隐私?
而且这栋房子的隔音并不差,艾瑞克绝对是故意要让他们听到。
被彻底吵醒的沉舒窈忍不住大骂:“他到底是什么破毛病?!”
谢砚舟却笑道:“我有一个反击的方法。”
沉舒窈带着点警惕看他:“你想干什么?”
谢砚舟笑了一下,把她的手机还给了她。
艾瑞克压着爱丽丝的腿顶弄她。
爱丽丝满脸通红,眼睛里带了点情欲的泪水,被他顶得忍不住喉咙里的喘息和呻吟。
她表情妩媚,显然动情至极,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却抬着腰努力配合他的节奏晃动。
他们做得正起劲,却听到隔壁沉舒窈一阵魔性的笑声。
她笑得实在是太开心,让艾瑞克简直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沉舒窈笑了一会,好不容易停下来,但是接着又开始大笑。
艾瑞克冷哼一声,还是谢砚舟了解他,知道怎么反制他。
他的确是故意在这种时候刺激他们,想看看他们会不会也做点什么。
但他也知道以谢砚舟的个性,大概不会配合他无聊的游戏。但能让沉舒窈咬牙切齿坐立难安,他也挺开心。
只是他也没想到,谢砚舟居然玩这一手。
沉舒窈笑完了,没控制住音量,声音带了点讶异问:“你怎么不笑?”
谢砚舟说了一句什么,沉舒窈音量更大:“不好笑?!你居然觉得这个不好笑?!”
沉舒窈听起来像是难以置信:“我每次看到都忍不住的,你居然觉得不好笑。”
“谢砚舟,我跟你绝对有代沟……哎哟。”
是不是被揍了?艾瑞克竖起耳朵听,却听到沉舒窈又开始笑了起来:“这个我就不信你笑不出来!”
艾瑞克刚才还燃烧着的欲望完全冷却了下来,他低头看一眼眼睛里依然情欲氤氲的爱丽丝:“你还想做吗?”
爱丽丝却突然愣住,眼睛里的情欲瞬间消失:“主人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突然问她的意见?
她该怎么回答才能让主人高兴?
艾瑞克叹了口气,从她的身体里出来:“所以你都是演的,是不是?”
有的时候他甚至怀疑爱丽丝根本就是性冷淡。
爱丽丝惶恐起来,避开他的眼睛:“主人……我不明白……”
“算了。”艾瑞克从床上下来,“来帮我洗澡。”
隔壁总算安静了下来。沉舒窈给谢砚舟看完了她收藏的所有搞笑视频,他却最多只是淡淡弯一下唇角。
她打个哈欠:“算了,不好玩,睡觉吧。”
谢砚舟笑了笑,把沉舒窈揽进怀里躺下,心下却难得有几分不确定。
明天就要求婚了……
他当然知道不管她明天是否答应,他都能让婚姻成立。但她是心甘情愿接受他,还是在被隐瞒的状态下被迫结婚,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好在她现在心情看起来不错,让他稍微放下心。
于是他揽紧沉舒窈:“晚安。”
沉舒窈声音模模糊糊的:“晚安。”
谢砚舟听到她很快沉入睡眠,想到她刚才的那声晚安,笑了笑,也闭上了眼睛。
